拜登:美国和中东“特别关系”的终结者?

BRI FORUM

一直以来,美国总统选举对全球的影响是巨大的。随着这次选举拜登取代特朗普,中东将会是感受到最大变化和影响的地区。

对于特朗普来说,中东是其外交政策的一种标志。他在这个地区上花费了大量精力。随着美国总统的更换,中东地区的情况将会发生变化。但这种变化可能不会像很多人预测的那样巨大。

不论谁当总统,美国对中东的兴趣不如从前。 由于不再依赖中东石油,奥巴马和特朗普政府对该地区的地缘政治兴趣也在减弱,在我写这篇文章时,美国正在中东进一步撤军。

这一趋势在特朗普政府下尤为明显。值得一提的是,他第一次外交出访访问的是沙特阿拉伯。他用“世纪合约”的旗号只手改变了阿拉伯国家与以色列的政治。迄今为止,已有两个海湾国家与以色列关系正常化。与此同时,他也给地区带来了很大的焦虑,比如在在迁移驻以色列使馆至耶路撒冷的过程中以及默认巴勒斯坦领土被以色列进一步吞并。对于伊朗,特朗普政府采取了强硬态度,退出奥巴马主导的伊朗核计划,并再次制裁伊朗。

在这样的背景下,接下来的两个月(直到2021120日新总统就职典礼)将是中东和北非地区动荡加剧的时期。特朗普仍然是总统,并可以在没有国会审查的情况下利用其总统权力采取行动。

这给予了特朗普一定的空间,以采取较为极端的方式打击伊朗及其在中东的影响力,特别是在叙利亚、黎巴嫩、伊拉克和也门。 这将是一个风险增加的时期。

以色列与巴林以及和阿拉伯关系正常化的势头很可能会继续,虽然在拜登政府的领导下进程可能会放缓。 从现在到新总统就任期间,卡塔尔很可能会是下一个与以色列建交的国家。

明年1月之后,我认为拜登对中东的政策将介于特朗普和奥巴马之间。前者的政策倾向于颠覆式,而后者则是希望迅速自由化、民主化的理想主义。例如对于卡舒吉事件,拜登政府会比特朗普政府作出更加强硬的反应。同时,在也门战争持续情况下,拜登领导下的美国向沙特出售武器可能会受到更多监督,这与特朗普政府对沙特公开武器供应形成鲜明对比。

总体而言,中东和北非地区的政权得到拜登的支持将会少于特朗普。 但是,拜登也不会像奥巴马一样想让中东“变得更好”。 他会非常现实地考虑在其任期内真正可行的政策。他很可能会成为美国和中东“特别关系”的“终结者”。从此以后,美国待中东并无特殊,与世界上的其它地区一视同仁。

这意味着在美国外交政策议程上中东的优先等级将下降。 与世界的其他地区一样,这将为中国敞开大门,使中国能更直接或间接地影响该地区。

即使没有 “一带一路”,上述情景对地区投融资需求带来的影响意味着中东将进入“中国世纪”。如今,一带一路纵跨整个中东地区。中国如何决断和执行对中东的外交和投资政策将决定这个新世纪是通畅还是曲折。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新世纪已经开始。

拜登政府在地区政策的例外将是伊朗。他将推翻特朗普的一些孤立主义政策,包括后者退出伊朗核协议。显然,拜登会希望在一定条件下重返伊朗核谈判桌,尤其是阻止伊朗发展核武器的条件。 但是,尚不清楚的是伊朗是否对同等条件感兴趣。 伊朗保守派即将选举出一位强硬的保守派总统,他们将会非常谨慎地考虑与美国重返谈判桌。

伊朗的强硬派也不喜欢关于伊朗核协议,但因制裁而饱受煎熬的伊朗人民会希望恢复核协议,并希望协议能够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他们明年夏天对总统的选举。

此外,弹道导弹计划和伊朗的地区影响力, 这两个关键问题并不在伊朗核协议内。但是,是美国众议院内两党都希望能够添加到协议中。欧洲从本质上也希望看到这一点。 综上所述,这意味着与废除特朗普政府做出的一些决定相比,想要回到伊核协议或达成新协议将花费更长的时间。

在拜登明年1月就职前,中东将迎来一段波动期,这段波动期也有可能持续更久。 中国迎来了给中东提供稳定的一个机会,特别是在投资和双边金融等领域。 同时,这个机会也将持续接受地区和全球新的波动的挑战。

 

作者Florence Eid-Oakden博士,Arabia Monitor (阿拉伯观察)创始人及首席经济学家

 

机构介绍 Arabia Monitor总部位于伦敦,是目前唯一拥有全阿拉伯分析师团队的独立经济研究机构。

分享此文章